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
第253章 破裂

“第二支。”

爱莉希雅扣动弩弦。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冰箭连珠般射出，每一支都在夜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将空之律者周围的空间壁垒一层层冻结、贯穿、粉碎。冰屑在空中飘散，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彩虹。

空之律者不断撕开新的空间裂缝试图吞噬那些冰箭，但冰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空间裂缝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冰箭已经穿透了裂缝的边缘，将裂缝本身冻结在原地，然后继续向前。

贝拉在空之律者身后踏前一步，天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然。

“女王大人，我来——”

她抬起右手，紫色四角星在胸口亮起，崩坏能迅速在她掌心汇聚。

但她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道从侧面滑来的巨大影子截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鳐鱼，身体展开时足有数米宽，边缘的粉色光晕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抱歉，”

爱莉希雅朝贝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俏皮，

“我知道你是想守护你的女王大人。这份心意很美丽，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就先陪我的小鳐鱼玩一会儿吧。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她偏头看了一眼鳐鱼群，像是在叮嘱一群老朋友，

“温柔一点，别伤着她。”

贝拉咬着嘴唇，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紫色的崩坏能冲击波射向鳐鱼。

鳐鱼轻盈地侧身，冲击波擦过它翅膀边缘的水晶，在夜空中消散。

她再次挥出攻击，鳐鱼再次躲开——它在空中游动的轨迹不是战斗的轨迹，是舞蹈的轨迹，像是在陪一个不懂舞步的搭档跳一支华尔兹，耐心而温柔，不肯让她跌倒，也不肯让她通过。

空之律者咬紧了牙关。

她的空间壁垒在那个粉色女人的冰箭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层层被贯穿、粉碎。

她撕开空间裂缝试图转移那些冰箭的轨迹，但冰箭太快了——快到她的裂缝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箭头的水晶花已经在裂缝边缘绽放，将裂口本身冻成了一面冰墙，然后整面墙在她眼前碎裂成漫天冰屑。

冰屑反射着月光和火光，落在她的白发上、肩甲上、睫毛上，冰冷而刺眼。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多她不愿想起的事，但此刻最让她胸口发紧的不是那些回忆，是另一个事实。

她猛地侧身，躲过一支擦着她耳际掠过的冰箭。箭身带过的寒气在她脸颊上凝出一道薄霜。

她回头看了一眼。贝拉被那只鳐鱼死死缠住，贝拉每一次试图突破都被鳐鱼用翅膀轻柔地挡了回去，她咬着嘴唇，天蓝色的瞳孔里已经开始泛红。

“女王大人——”

贝拉的声音穿过鳐鱼群的缝隙传来，带着不甘和焦急。

她的女王正在被压制，而她连一只鳐鱼都过不去。

空之律者看着这一幕，金色瞳孔里的情绪剧烈翻涌了一下。

她可以走。空间权能还在，虚数空间的通道还可以撕开。

只要她想走，没有任何人能拦住她。

但贝拉还在这里，上一次在西伯利亚，她丢下了她。那之后过了多久？在虚数的尽头飘荡了多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孤身一人，在虚数的无边黑暗中。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爱莉希雅。”

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而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的以为你能把我困在这里？”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她的双手在身前交叠，空间在她掌心哀鸣，空气分子被高浓度的崩坏能直接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

她的手臂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连她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承受。

一支黑色的雷光长矛在她手中凝聚成形。矛身通体漆黑，表面跳跃着三色交织的电弧——紫、金、黑——每一次跳动都在周围的空气中撕开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悬浮，而是以矛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放射，将整片夜空割裂成一张支离破碎的网。雷鸣声从矛身内部传出，低沉而暴烈，像是有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然后她对准了爱莉希雅。

但爱莉希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看出来了。

那支矛的真正目标不是她，是她身后的圣芙蕾雅。。

爱莉希雅没有犹豫，她双手同时抬起，水晶从地面拔起，从空气中凝结，在圣芙蕾雅的上空一层层交织，构筑成一个巨大的粉色水晶穹顶。

穹顶由无数片花瓣状的水晶拼合而成，每一片水晶的边缘都泛着淡紫色的微光，拼合处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穹顶的内壁上有光影在游动，像是有人在水晶深处点燃了一盏盏小灯。

穹顶覆盖了整座学园！

做完这一切，爱莉希雅的右手重新按在弩弦上，弩车开始蓄力。水晶花瓣托举着弩身缓缓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支冰箭在弩弦上凝聚成形，这支箭更大，更长，箭身不再是冰晶，而是由纯粹的粉色光芒构成，光箭的周围凝结着十二朵正在旋转的水晶花，每一朵花瓣都在不断开合，像是在为某件即将发生的事做着最后的祈祷。

“你这一击很漂亮。”

爱莉希雅的声音从弩车后面传来，

“三颗宝石的力量硬拧在一起，我都做不到。不过——你想毁掉这里，而我答应了姬子老师要把大家带回去。所以抱歉，我不能让你通过。”

空之律者没有回答。

她将雷光长矛举过头顶，三色电弧在她头顶炸开，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她掷出了长矛。黑色雷光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扭曲、崩塌、被矛身上的电弧啃噬出无数细小的裂缝。雷鸣声不再是低沉的咆哮——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像是天穹本身被这一矛撕开了一道口子。

爱莉希雅扣动了弩弦。光箭离弦。

没有爆响，没有雷鸣，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水晶碎裂声——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碎了一颗星星。

两支箭在圣芙蕾雅上空碰撞。那一瞬间，整个学园的夜空都暗了一下，然后炸开。

粉色的水晶光芒和黑金紫三色雷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光球，光球的表面同时流淌着冰霜和电弧，将周围的一切都映成了一种不真实的白。

冲击波一层层向外扩散，将高空中的云层全部推飞，露出头顶那片干净到不真实的星空。

然后空间开始碎裂，这片空间本身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碰撞，开始从内部崩塌。